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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犁苗寨吃新

来源:利来国际娱乐平台2017-11-13 17:00:20责编:桂婷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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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导读】 那烟雾环绕的深处,三公里外,苍翠中隐隐约约呈现出三两间吊脚木屋,是我们要去吃新的苗寨——三都县交犁乡水牛寨。 从山寨里不停地传出来鞭炮声,苗寨里美丽的千年传说…

那烟雾环绕的深处,三公里外,苍翠中隐隐约约呈现出三两间吊脚木屋,是我们要去吃新的苗寨——三都县交犁乡水牛寨。

从山寨里不停地传出来鞭炮声,苗寨里美丽的千年传说随着鞭炮的炸响升腾了起来,与烟与雾缭绕着这依靠在半山腰上的山寨。在老人们慢悠慢悠举碗喝酒的当儿,把劳动和爱情的动人故事说给了身边的儿孙听。吃新,牵扯起太多的故事和传说,也诉说一年的辛劳与收获、期盼和向往,还祭告先祖、祈祷安康。

苗族吃新,有的地方在农历的七月,稻谷扬花的时节;有的在农历八月,金黄铺满田野的时候。而交犁地区的苗族吃新,是在农历的九月,颗粒入仓之后。水牛寨吃新,选择在每年农历九月的第一个“龙”日,即甲子中的“辰”日。如果村寨里的“先生”认为第一个“龙”日不太吉利,就会通知村里的人们,延期到下一个“龙”日进行。而周边的其他村寨,却可能在九月里选择或“马”或“猪”等的一天来过这个喜庆的节日。

今年农历九月,水牛寨的“先生”没有传出意外的“通知”,人们如期在第一个“龙”日吃新,适逢初八。我们在“龙”日吃新的前一天,踏着一直不绝于耳的鞭炮的韵律走进了山寨。当天下午,水牛寨的家家户户买来鱼、肉和豆腐,配以酒和饭,还用稻草包裹糯米饭,盛放在堂屋的方桌上祭供先人,告诉他们:今年丰收,请你们来吃新米饭,保佑子孙幸福安康。还请天地神灵来喝酒吃肉,祈求明年送来风调雨顺。

天旱灾年,田里地里都是半收,然而过节的日子来临,苗家的人们把愁绪收藏心里,特别是那些作为家长的顶梁柱,更是早就把摸过干瘪的谷壳的颤抖的手多次伸去抚弄口袋里还剩下的那几张有毛主席大头像的红色钱币,曾经几度紧锁的眉头被心里揣度买多少鱼肉来过节的思量的触动而展露了笑容。不管粮米欠收多大,不管面对多少困难,这些苗寨里的顶梁柱都会从容地面对节日,更以自信和自爱来准备好节日应有的祭品和食物,让孩子们迎接着与往年一样的欢乐,让老人们看不出没有丰收的节日缺少什么,让因爱情而结发的妻儿感到有一个强大的依靠。

水牛寨的吃新节过得和往年一样的有滋有味。当“龙”日就要到来的前一天,每家都在堂屋里的方桌摆上自家酝酿的酒和买来的鱼肉,念叨起先人们的名字,让他们一个个地先来尝新,然后燃放鞭炮。紧接着就把肉切好,等着亲友们来参与尝新。来尝新的亲友,多为姑、姨、舅亲,每一个亲戚,都要带来一饼鞭炮,还带来或酒或肉之类的。来客进屋上二楼之后,拿起鞭炮走近吊脚楼的美人靠,燃放炸响,丢出屋外。就这样,每一次燃放鞭炮,自然地告知全村,寨里又来了客人,或许是一个客人,或许是数人组成的一帮客人。这样持续的鞭炮声,把整个山寨都喧腾了起来。

吃了晚饭后,我走出吊脚楼,去触摸苗寨的夜晚。水牛寨依山而建,吊脚楼都被砌得高高的石墙抬在半空中,从一个吊脚楼走向另一个吊脚楼,都得崎岖攀越。山寨的夜晚并不漆黑,因为沿路边的吊脚楼总是延伸出一盏灯,照亮着路人。“爷,到家里来坐。”站在门边的一个二十多岁的妇女亲切的呼喊。恰好此时,鞭炮声沉静下来,我听的很真切。没有其他路人,我想这声音一定冲我而发,思索的一刹那,我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回答,而我又不能走进她的家里去,只得应声:“随便走走”。

我继续在路灯的照亮下,沿路攀越,自上而下来一个男子,在错肩交臂的时候,他说:“到我家去!”我还是选择了“随便走走”回答了他。对于他,我还是一个陌生人,然而,在黑夜茫茫里行走在山寨里的我,感觉这山里的人是多么的亲切友好,路灯是多么温暖地照亮。

鞭炮声总是彼伏此起,当我回到朋友的家里,又新来了两发客人,分别围着两张圆桌吆喝着喝酒。苗寨的男人们都喜欢喝酒,节日里,更是他们兴致喝酒的时候。夜晚,吊脚楼伸出来的那盏灯,一定是特别为喝醉酒的男人们照亮的。如果还有男人没有回家,那盏灯一定就不会熄灭。

白天的苗寨有许多生动蒸腾的生活景象、劳作场面,而晚上,夜幕笼罩的苗寨,依然充斥着光明生动的生活气息……我的思想还在遐思,被突如其来的芦笙声音阻断了美妙的思绪。三个男人吹着芦笙走进堂屋来,他们的后面跟着手持芒筒的四五个年轻小伙,堂屋里,芒筒和芦笙交相合乐,众人和着这夜里美妙的乐章围成一个圆圈,欢跳“吃新节”。主人家忙个不停,立即在堂屋中众人围成的圆圈里摆上圆桌,把火炭炉架到空心圆桌底部,放锅到火炉上,紧接着端来肉和酒,然后请芦笙手和芒筒小伙坐下来喝酒。约十五分钟以后,他们放下碗筷,拿起芦笙和芒筒又吹跳起来。几分钟后谢别而去。

跟随他们而去,来到叫我到她家坐的那位妇女的家门口,又吹响了芦笙,上下摆动,忽左忽右。听到芦笙在家门口吹响了,那位妇女的家人出来迎接众人到家里去,在她家堂屋重复着上一家堂屋里呈现的景象。听说他们每年都这样,一家一家地去吹,一家一家地去喝酒,这是一种祝贺,也是一种祭祀礼仪。当芦笙吹到最后一家的时候,常常天已大亮,他们回家吃了饭,换上新衣,然后带着妇女们来到山寨脚下的稻田继续吹跳,等着四面八方的人们聚集而来,融入其中。男人们吹芦笙在前,女人们跟随其后跳舞,圆成一个圈。

在这个圆圈的另一边,隔着一条小河沟,村里没有吹芦笙的男人们都聚集在那里,他们都拉来了自家的水牯牛打斗不停。听说因为昨晚吹响了芦笙,水牯牛听到后很是兴奋,所以打斗得极其勇猛。那些男人们欢呼连天,又不得不按着规约,8分钟以后,一定要把缠索套上两头打得酣畅淋漓的牛的后腿,人力使劲地把它们拉开,不让牛两败俱伤。夜幕降临,才鸣炮收阵,芦笙也以曲终人散。

每家人都邀来四五桌或七八桌客人。架起火炭炉,把锅放在上面,边煮肉边喝酒。一碗又一碗浓香馥郁的米酒慢慢地送入嘴里,一个又一个新的期盼在“尝新”中畅想。

清晨,尝新过的水牛寨,是那样的平静,人们有的拿锄下地,有的上山割草……

(稿件来源:贵阳市遵义路60号贵州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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